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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出版和阅读的未来:你要成为火渴望风的吹拂


发布日期:2020-06-30 13:19   来源:未知   阅读:

  2003年Sars发生时,中国刚加入WTO不久,正满怀期望融入整个世界。我们吸收一切国外优秀的技术、理论、先进管理经验、引进西方的各类经典作品;上个世纪末期的中国大学扩招改革,为社会提供了大量的大学毕业生及优秀人才,这拉开了中国城市化的大幕,房地产业成为国民经济支柱产业。

  在技术方面,互联网还在经历早期的发展,2003年时候,手机与台式电脑纷纷进入寻常百姓家。彼时手机还只能接打电话和发短信,而大多数人上网还要用拨号的方式。电商行业则刚刚开始起步,图书因为是标准定价商品,成为了驱动电商行业发展的先导产品。但大多数的图书还是从城市里的批发市场、新华与民营书店卖出去的。那时候当当网还是电商行业的“巨头”,在2004年初拒绝了亚马逊的收购,亚马逊转头收购了当当的竞争对手卓越网,交易时间是2004年8月。

  回顾这么多,是想说明,在2020年初这个时间点上,我们去看出版行业的发展,Sars疫情后的2003年,能提供给我们的借鉴并没那么多,或者说Sars疫情对于当时中国出版行业的发展影响并没有很大。在2003年全年图书畅销榜上,在科技细分类下关于Sars的图书也只有1种,也是一个佐证。

  另一方面,现在互联网已经是基础设施,WTO入世及人口增长带来的红利均已过去,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19年底我们的城市率已经超过60%,而中美贸易战带给中美两个国家甚至是整个世界的影响,也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这时候又叠加上了新冠病毒的全球疫情,无论对于出版行业,还是对于我们的全球的经济来说,不确定性都在增加,美股的连续3次熔断,提醒我们,又一次金融危机近在眼前。

  黑天鹅理论的提出者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在《反脆弱》一书中提出,我们生活中的许多事物会从压力、混乱、波动和动荡中受益,而且需要这种混乱和波动造成的不确定性,才能维持生存和繁荣的事物的特性,他称之为反脆弱性。

  对于疫情之后的出版行业或者整个社会的阅读来说,我们也需要这种反脆弱性,在危机中寻求未来。

  去年底出差外地,跟出版社的领导们一起吃饭聊天,席间一位老总几次言辞恳切地跟在座的几个朋友问到,怎样才能提升大众对阅读的兴趣?一个老出版人对于出版的社会责任以及对于出版行业未来发展的忧心忡忡,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那时我们还完全想象不到,会有一个叫新冠状病毒的东西,在元旦过后就会冲击到我们整个社会。

  阅读是出版的出口。如果一个社会没有人阅读了,出版行业必然会萎缩,当你生产出的产品,没有人关注,没有人购买的时候,这个行业也就基本上要被大众抛弃了。十七年前Sars爆发的时候,我们大部分的信息还是来源于纸质媒体,报纸以及杂志,来源于媒体对前一天新闻的综合与编辑。想一想,现在的你有多久没有购买或者订阅一份报纸、一份期刊了?是因为不需要新闻信息了么?

  恰恰相反,是人们对于信息的时效性要求更高了。在这次应对新冠病毒疫情期间,无论是各级政府的政策、措施,还是像钟南山、张文宏这样的专家们的言论,甚至是在如《柳叶刀》这样全球顶尖专业杂志上刊发的论文,都能被各种新闻类app在第一时间推送到你手机的屏幕上,你不必等到第二天或者一周后才能看到前一天的信息。这当然是技术进步带来的巨大便利,但同时把这些纸媒的命运交付给了时间长河。

  图书出版行业会有这么一天么?我相信这是无数出版从业者,在每天伏案操劳,或者在夜深人静思考时候经常要面对的问题。这个问题的背后,是对目前这种纸书印刷、出版、发行模式的拷问,出版在时效性上和内容层面还能满足人们对于知识和内容的渴求么?

  新闻出版研究院发布的2018年全民阅读调查报告显示,2018年我国成年国民包括书报刊和数字出版物在内的各种媒介的综合阅读率为80.8%,数字化阅读方式的接触率为76.2%,2018年我国成年国民人均纸质图书阅读量为4.67本,人均电子书阅读量为3.32本;而在2005年,我国国民图书阅读率为 48.7%,杂志阅读率为 47.9%,网络阅读率为 27.8%, 大陆国民平均每人每年阅读图书 4.5本。

  对比这两个数据,2005年的阅读率是分开统计,2018年已经合在一起。但是我们仍然可以看到网络阅读到数字阅读方式的巨大提升;纸书阅读方面,跟2005年相比,人均年纸书阅读量基本上只有些微增加,而每人3.32本电子书的阅读数是一个纯粹的增量。

  有意思的是,如果以3.32本电子书乘以14亿人,我们每年阅读的电子书总量也近50亿册了,但是电子书的销售收入,对大多数出版机构来说还是比较鸡肋的状态。根据同一机构的统计报告,2018年电子书的收入也就在50亿元规模上下浮动,说明我们电子书的阅读与销售还是有很大的问题——平均定价约1元——大家近乎在读免费的电子书。如果这50亿册电子书,每本定价为20元,那就是1000亿元的销售额,已经跟纸书是同样的体量。

  这里面还有个问题,网文的在线付费阅读收入,是没包括在电子书收入的,毕竟那跟出版社没啥关系。

  从我们行距版权近期收回的出版物年度版税报告也能看出,除了几家头部出版机构能给出电子书的版税报告,大部分机构里的电子书甚至都没有统计数据,这跟签授权合同时,大家要求一定要授权电子书可不一样啊。而给出电子书版税报告的,相应的纸书版税金额跟电子书版税金额也还是有数量级上的差异。这个差异跟我们整个社会电子书的销售额与纸书销售额的比例恰好是对应的。

  也就是说,从过去十三年的数据来看,人们对于纸书的阅读量(可以理解为阅读需求么?)基本上没有变化,对于电子书的阅读量则有爆发式的增长,但却并没有为出版机构及作者带来相应应有的收益(与纸书相比)。这也符合大多数技术产品发展的规律,先用免费的产品吸引用户,当对产品产生粘性后,用收费,比如各种视频app,甚至连知乎、京东都卖会员了。那电子书的发展会符合这个规律么?

  我们有句老话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再过一个13年,纸书还能保持住这个不变的趋势么?

  相对几百上千年的印刷技术来说,13年不算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跨度,印刷技术发展可有限,更多是受益于计算机技术发展带来的效率提升。但对计算机及互联网行业的技术来说,其发展是一日千里,手机已经经过几次迭代全变为了智能手机,或者说个人终端助理,功能强大到让二十年前的我们也会咋舌。

  而PC互联网也已经跨入移动互联网甚至是5G或者人工智能时代。那么在可预见的未来,出版或者阅读会有怎样的变化么?

  这不是一个有标准答案的问题。我买一本书,跟隔壁张三、李四买一本书的原因未必相同,但大都还是想了解作者在书中为我们阐述了什么样的问题及解决方案或研究方法,描绘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或者讲了一个怎样的惊心动魄或者静水流深的故事。我们渴望了解发生在武汉某医院中某个医生身上的故事,我们渴望感知和理解在地球另一端某个普通人在新冠状病毒疫情中的日常,这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根本。

  蒂姆·厄班在文章《未来的人会是怎样》(《读库1705》)中讲到,因为古腾堡印刷机,大规模的书籍出版印刷成为可能,个人的思想可以传播到全世界,导致人类的进步,从而让全世界的知识融合成一座直冲云霄的全人类知识巨塔,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都受益于这座知识巨塔。

  出版一本书也是在为人类的知识巨塔增砖添瓦。书本本来是人类替代大脑存储知识的一种手段,而在计算机出现后,人类可以把信息储存在电脑上或者网络上,相应的,个人传播自己思想的速度和效率都远高于纸书印刷时代,电脑其实是书本的升级产品。那有了电脑和网络之后,人类的知识巨塔是不是会越来越高大?这个巨塔会不会有一天完全变成虚拟的?

  蒂姆·厄班这篇文章主要是讲埃隆马斯克及脑机接口,如果有了脑机接口,我们未来是不是可以直接将信息输入人脑中?还需要阅读么,这也是一个问题。

  如果书籍的功能只是Kill time,那无论是今日头条还是快手或者抖音,甚至各种长视频、影视娱乐节目都已经完美的解决了这种需求。

  书籍的本质还是传播知识,传承文明。从这个维度上看,未来纸书的竞争者一直都会是计算机和网络,并且我们能很明显的看到这场竞争的胜负天平将向谁倾斜。如塔勒布所说,我们要在不确定和波动中获得收益,这将是常态。尼采也曾说过:杀不死我的,只会使我更坚强。新冠状病毒之于人类如是,计算机网络技术之于出版也如是。

  刘庆余,有近二十年出版行业经验及多年图书电商工作经验,曾在纺织出版社、中信出版社、当当网、众筹网等多家机构任职,目前为北京行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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